“珠峰就像世界级赛场,每年六十多个国家的登山者都会在这里展示家乡。我就是想让世界看见中国人的面貌,看见河北人的精气神。”这句话栾钰堃说得很轻,但分量很重。
5月20日,登顶珠峰。5月22日,登顶洛子峰。48小时,两座世界级高峰,中国小伙栾钰堃成功挑战“珠洛连攀”,成为中国登山史上首个完成“珠峰南北坡双向登顶+珠洛连攀”的登山者,写下了属于自己、也属于中国人的攀登传奇。
珠峰海拔8700米处,面罩突然坏了
冲顶珠峰那天,海拔8700米,栾钰堃的氧气面罩突然故障,气进不来。
这个高度有多危险?空气含氧量不到海平面的三分之一,断氧意味着血液循环迅速崩塌,四肢和呼吸道会在极短时间内失温。普通人撑不过三小时,结局只有两种:死,或者残。向导的备用面罩早就用完了。
栾钰堃的办法是——反复摘下面罩,用嘴直接吸气,再戴回去。每一次呼吸都是煎熬,每一次摘戴都在消耗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。最后靠队内支援换到一个老旧面罩,供氧效果有限,但够他撑过生死考验。
他后来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,像在讲别人的事。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,这个人从来不是靠运气活下来的。
距离洛子峰顶100米,石头砸下来了
珠峰登顶后,他只休息了不到48小时,转战洛子峰。
距峰顶还剩最后一百米,高海拔强风刮松了山上的冰石。一块二十多厘米的冰块直接砸中大腿,碎石划破双手,连体羽绒服被撕开一道15厘米的口子,羽绒直往外飘。
换作一般人,这个距离、这个伤,大概率就撤了。栾钰堃没撤。他跪在地上,低头护住头脸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“不敢快,也不敢停。”就这么挪到了顶。
5月22日11时31分,洛子峰顶,海拔8516米。中国登山史上第一次“珠洛连攀”,完成了。
第一次看见珠峰,种子就埋下了
今年33岁的栾钰堃,是石家庄井陉县人。2014年,21岁,西藏旅行。生日那天他站在珠峰北坡大本营,第一次看见珠峰,瞬间热泪盈眶。没有任何登山经验,但那颗种子就此埋下:我要攀登珠峰。
之后他做了一个决定——参军,进陆军特战旅。两年特战,练的不只是体能,是那种“关键时刻不掉链子”的意志。退役后完成学业,开始系统性攀登。
2017年,乞力马扎罗,5895米,非洲最高峰。2018年,厄尔布鲁士,5642米,欧洲最高峰。2021年,玉珠峰,6178米。2022年,慕士塔格,7546米。
肋骨骨裂过,半月板撕裂过,手指神经损伤过。这些伤他不怎么提,提了也只是一句“每座雪山都值得敬畏”。
2023年5月,他从尼泊尔南坡首登珠峰,脸颊、耳朵、脚趾严重冻伤。2024年5月,他从西藏北坡二登珠峰,完成南北双登,刷新国内最小年龄纪录。
一步一步,全是拿伤换来的。
现在的栾钰堃,手里有两个国内没人同时拿过的纪录:珠峰南北双登最小年龄保持者,以及中国首位完成珠峰南北双登加珠洛连攀的登山者。
业内有人开玩笑:能做到这些的人,全球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他的下一个目标是“7+2”——登顶七大洲最高峰,再徒步抵达南北极点,登山界的终极挑战。
有人问他为什么还要继续。
他说:“珠峰早就把我对生活的坚持、克服困难的勇气具象化了。这种信念让我在任何困难面前都不会放弃,不管路多险,都能指引我抬脚向前。”
33岁,满身是伤,下一座山已经在等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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